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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米 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凶残时![2/3页]

  怀里,有些后怕的闷声问。

  “老鸟,我立功了没有?”

  “立功?老子给你记大过!”

  “啊!”立马从他怀里挣扎着抬头,宝柒瞠目结舌的看着目光冷冽的男人,哀嚎一声儿:“不是吧?算了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……好歹我也算抓到她了吧?”

  使着大劲儿捏她的脸,冷枭眸底的厉色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,“擅自违令,你死定了!”

  “咳!”

  宝柒差点儿呛着。

  每一次听到首长大人说‘你死定了’,她就会心惊肉跳。

  因为,在冷枭的身下,她已经不止一次死定了。他一说这句话,最终的结果都会在床上狠狠惩罚她,后果真的非常严重。

  想着她干的事儿,冷枭为了让她长记忆,暂时没有对她表现得太过亲热,重重拍下她的后脑勺,他严厉的样子,像极了一个首长对待手底下的小鬼头兵。

  “哼!回头再找你算帐!跟上!”

  说完,他率先大步走在了前面。

  “是!”冲他背影儿敬个礼,宝柒在心底讪笑!

  事实告诉她,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!

  冷首长哟,还是一个纸老虎。

  ——

  一行人就着月光和手电出了树林,步行在夜色下的海滩上。

  今天的月亮诧异的圆着,将整片儿沙滩照得明亮又圣洁,宛若看不清世间之事的沧桑。

  游念汐的手腕和膝盖的枪伤还没有她包扎,在沙滩上滴了一路的黏稠黑色。

  血,滚入沙子。

  在月色下,是黑色的。

  一路上,她不再说话了,保持缄默任由两个战士拖着她的脚,好像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支撑生命的精气神儿,萎谢了下去。

  其实她身上的伤对于受过特训的她来说,完全不至于如此难过。

  只不过,心灵上的伤口,比起那四个口子来要大得多——

  脑子里,一片混沌的空白,她觉得死亡或者活着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。或者说,真正的死亡了,才是最好的。作为特工人员,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有冗长的审讯等着她,还有受不完的折磨——所以,她宁愿死。

  死有什么可怕呢?

  最可怕的是那个男人不是他,甚至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。

  自始自终,她只是一个人活着。

  十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,宝镶玉虽然待她不薄,供她吃穿,供她念书,供她留学国外,可是她的心是不满足的,那些感情,又怎么能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比呢?

  沿着长长的海滩,她的脑子里,在一遍遍的回忆着冷枭在她心里最初的印象。

  小时候她常跟着父亲出入冷宅玩儿,那时候,小小的她就开始仰慕冷枭了。

  冷枭是沉默的!

  一个线条清晰的轮廓映在她的脑子里,多少年来都没有改变。第一次见到他,他是那么的干净清爽,眉目常常拧着却像是溢了无数的光彩,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,便已经有了城里少爷独有的矜贵和高傲,还有疏离感。

  她每次都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他,小心翼翼的唤他。

  二表哥……

  冷枭从来不搭理她,一次都没有。

  确实说,小时候的冷枭,从来不搭理任何人。

  后来她才从父亲嘴里知道,二表哥不是个正常的孩子,他有天生的自闭症。

  听到这个消息,她没有难过,反正更加高兴了。

  因为他的冷漠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!

  她还记得自己壮着胆子靠近了他,并且从他身上闻到了一种特别清冽的味道,不是那些少年们常喷的任何香水味儿,却好闻得让她在晚上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。

  她在冷宅偷偷喝过一杯水,是柠檬水。淡淡的柠檬香味儿,至今还在她鼻尖儿上萦绕,她清晰的记得,那水是凉透的,有点儿涩,有点儿甜,因为那是冷枭喝过的。

  那种好像接触过他的感觉,真的很好。

  他很好看,他很精致,他从来不说话,她也总是默默的徘徊在他的旁边打量他。那时候的她就想,他是孤独的,而她要做能够走入他心底的那个人。

  从小到大,这个信念没有改变过。

  可是,她不是。

  等她长大了,等她再次回国,他甚至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,连一个普通的故人都不如。

  或者说,她从来没有留在他的记忆里。

  然而她的记忆却如此清楚——

  她分明还记得,那个在她面前永远面无表情的名门小男孩儿。她分明还记得,当初被迫加入曼陀罗组织时,唯一活下去的勇气就是希望有一天还能站在他的面前,喜滋滋的向他说一声‘嗨,我们又见面了!你好些了吗?’

  五年前,她因为在组织内表现出色,被组织选定回国潜入二0三军工和冷宅窃取情报,一半为公一半为私。但她的心啊,一直都是向着冷枭的,要不然就凭她掌握的资料和她过硬的本事,早就已经获得了寻少的高升和信任,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,又哪儿还会有今天的下场?

  愣愣呆呆着盯着地面,她在哭泣。

  意识越来越模糊,记忆却越来越清晰,她还记得当初小小的自己坐在冷宅的台阶上许下的愿望。

  ——如果二表哥能对我笑一下,我宁愿折寿十年。

  ——如果二表哥能和我在一起玩,我宁愿折寿十年。

  做梦的小少女,脸颊上是红通通的,眼睛里还是水汪汪的清澈。那时候的她还不会杀人,还会傻乎乎的为着口袋书里的某一段文字而感动,也会为了别人的爱情和喜怒哀乐而潜意识掉眼泪。

  是什么时候,变了?

  那一年,她的父母都死了,都死了……

  又依稀记得,在异国血腥味浓郁的训练场上,她对着一个个的死人许下的愿望。

  ——如果能活着回国,她愿意折寿十年。

  ——如果能和二表哥终身相伴,她愿意倾尽所有去换取,哪怕失去生命。

  看来,愿意没有实现,她的寿到是折完了!

  一路走,她的心,在一抽一抽的疼痛,椎心泣血。

  曾经她自以为的滴水能穿石,总有一天会得到他的青睐。事实却是如此的残忍,终究只能是水中捞月,镜花水月,空梦一场。

  逃亡时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,一下子竟然放松了。

  结果如何,对她来说,已经不重要了。

  思绪一点点的扭曲了,然后又被她拉直了,一次又一次之后,她仿佛疲惫到了极点,由着两个战士拖着她,微微眯起了眼睛,觉得一切都该了结了……

  意识,终究模糊了……

  ——

  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血狼凶残时。

  在一阵阵刺刺拉拉的尖锐疼痛里,游念汐悠悠的醒转了过来。

  耳朵里,有哗啦啦的水流声,好像是谁在洗手般若隐若现的飘在耳际……

  她在哪里?死了么?

  试着睁开眼睛,然后她就看见了泛着鲤鱼白的窗户。

  天亮了!

  可惜,她再没有了明朗的天空,再没有新鲜的空气……

  现在的她,只是一个俘虏!

  吸了吸鼻子,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,刺激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呼吸在疼痛里急促的喘了几下,她快要窒息了。

 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,她想要抬起双手,一挣扎,却发现被人大字型摆开来绑在一张床上。不是普通的床,严格来说,它更像是医院推病人时的活动担架。

  眼睛有些刺痛,她哭得太多了。

  一睁开,她索性又闭上。

  为什么她没有死?为什么不让她死?

  “喂,游女侠,醒了就甭装睡了…!”

  一个高大的男人影子靠近了坚硬的担架床,地面上传来男人靴子踩地的嘶嘶声。这种靴子的声音她熟悉,是行内人都懂的,多功能的靴子。所以,她猜测那个对付她的男人,应该也是红刺内部她的‘同行儿’。

  游念汐再次睁开眼睛,想平静却又不得不艰难的喘息,看着面前居高临下带着可亲笑容盯着她的男人心里有些闷——她知道,往往满脸带笑的人,心里最是邪恶。

  一抽气,她觉得手脚不对劲,痛得像是钻入了心里。

  “你,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
  蛮欣慰地摸着下巴,血狼看着自己的作品,似乎非常满意。

  “别动啊,爷不仅为你取弹,还缝合了伤口——免费的哦!”

  耷拉下眼皮儿,游念汐看着自己被打穿的双腕和膝盖上,已经被他‘处理’过的伤口,乱七八糟的线表明了他的技术程度。而且,虽然是没有任何麻醉剂的生生取弹和缝合,她不免苦笑。

  “不必!”

  摸着下巴,血狼专注的看着她,好看的唇瓣勾得十分妖孽,“必须的,爷是好人!”

  一边苦笑一边疼得直喘气儿,游念汐的声音苍白又沧凉。

  “如果你真的是好人,一枪蹦了我吧!”

  “喔哟,动刀动枪的,多煞风景啊。爷最不喜欢了……游女侠,你受训时的师父没有教过你吗?——活下去,就会有希望!”

  受训时的师父?

  几个淡淡的字眼,让已经陷入绝境的游念汐,突然想起了铃木三郎。

  想起了那个亲自教她如何杀人,如何了结别人的性格保全自己,最终,却为了她而死去的男人。

  还有他临终的话。

  铃木说,黑玫瑰,永别了,你好自为之……

  好自为之,铃木那时候已经想到了她今天的结局么?

  那是一个有能力而睿智的男人,也许他已经想到了吧?

  眼皮儿吃力的动了动,游念汐望着面前帅气得近乎妖孽的男人,一张天使的脸庞带着笑意迷惑着她的神经,让她身不由己说着实话:“劫后余生不适合我,我也不想再和命运抗争,我宁愿死!”

  “死啊?”血狼的笑容忽然凝住了,带着一抹审视的眼神儿望着自己的杰作,左看右看,站在她的面前,收敛起了嬉笑,取而代之是冷漠,“你要死了,不是代表爷的技术不过关?”

  游念汐痛得心脏在抽,更觉得和这个男人没法儿勾通。

  事实上,她觉得如同她自己,他们这种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怪僻和毛病的。

  思忖之间,她突然‘啊’的惨叫了一声儿。手腕上再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几乎把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住了。

  长长抽气着,她额头冷汗直冒,后背再已湿透。

  “你在干什么?”

  “重新来一次,敢小看爷的本事!”血狼说得极其认真,认真得真像一个对缝合学术有着孜孜不倦追求的医者,正怀着一颗怜悯世人的心肠在为一个病患者服务。

  而此时,两只手腕和膝盖已经被他搞得血肉模糊不清,伤口缝合得乱七八糟的游念汐,几乎失去控制得想要咬舌自尽——可是,她不能。因为她知道电视里的咬舌自尽都是哄人的,自己咬舌是真死不了,只会更加活受罪。

  身体动弹不得的她,犹如一个傀儡般僵硬着身体在担架床上,死死咬着因疼痛而颤抖的下唇,让面前这个恶魔男人再次洗礼了她严重受损的伤口。

  一下,又一下,她想忍!“啊——”

  一声儿惨叫,她到底还是没有忍住,冷汗涔涔。

  伴随着她失控的尖叫声儿,血狼更加满意了。再次转过身去,脱去塑胶白手套丢在垃圾桶里,他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,再回头时,摸着他有些诡异的耳钉,姿势矜贵倨傲的托着腮瞄她。

  “爷就说嘛!不知道疼痛的生物是不存在的!”

  整个人瘫在担架床上,游念汐呼呼喘着大气儿,痛得耳鸣不已。

  四周,一刹那变得安静了,安静得她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在疼痛的流动。

  一动不动,一动就疼。

  她看着血狼,咬着下唇,神经绷得紧紧的,“你,你们……到底要我干什么?”

  血狼勾着邪味儿的唇,真诚的在笑。

  “爷带你看点儿劲爆的戏?要不要?”

  游念汐微眯着眼睛,说不出话来,身体都在颤抖。

  “不要!”

  “啧!别这样固执嘛,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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