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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暗渡陈仓[2/3页]

  此时,不止是野泽晋作,此刻还有人站在楼梯上望着这边,那个人也同样面如死灰。

  任洪安的公馆外,戒备森严。

  任洪安以有要事相商为由,请任子延去他的茶室喝茶。

  任子延对待他这位伯父从来都是十分尊敬的,他在他伯父面前坐下,问道:“伯父突然叫德松过来是有什么事么?”他将茶杯中的水一口饮尽,有些抱歉地笑了笑,“北营行辕那边还有事等着我过去呢。”

  任洪安往任子延茶杯里续了茶,抬头笑着看了一眼任子延,“你呀,还是老样子,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。”

  任子延闻言收敛了些,只道:“伯父说的是,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嘛。您也知道的,雁亭之前将盛州的事务都托付给我,他现在生死未卜,我总不能辜负朋友的信任,出了什么岔子总是不好的。”

  “听说你上次还和你父亲吵了一架,硬逼着他遣了两个师去了鸿西口,还将仗打赢了。”

  “打赢了不是好事吗?”

  任洪安不接他的话,只随口问道:“你和少帅关系感觉不一般,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
  任子延也不管任洪安为何突然这样问,抬起头答道:“我和雁亭是同一年生的,打小就认识了,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交情。”

  任洪安却不以为然,“打小就认识?你现在也就二十六岁,我和他父亲已经认识四十年了。”

  “是啊,我听父亲说起过,您和殷司令交情很深。”

  任洪安不去接任子延的话,却突然问他:“这段日子你在北营行辕替少帅掌管整个燕北六省的军务,你感觉怎么样?”

  听任洪安这样问,任子延愣了一下。他眼神中的惊诧一闪而过,又换成了向来玩世不恭的语气,叹了口气,重重突出一个字,“累!”

  “真他妈累!”

  任洪安瞥了一眼任子延,笑着摇了摇头:“德松,欲成大事者,怕累可不行啊。”他盯着任子延敲打他,“你现在是殷鹤成的参谋长,我是巡阅使总参议,说白了也是个参谋。古时候这个职位不叫参谋,叫作幕僚。什么是幕僚?往小了说是替人筹谋办事的,往大了说便是替人争天下的!只是这天下费尽心机争来了,也是人家的!”

  任子延也不再装傻,对任洪安道:“德松认为伯父不是幕僚,而是纵横家。”

  他这个说法倒是引起了任洪安的兴趣,任洪安原本在低头泡茶,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任子延,笑着琢磨字句:“《韩非子》上说,从者,合众弱以攻一强也;而衡者,事一强以攻众弱。也你倒是说说,我这纵横家是怎么来的?”

  任子延摇了摇头,似笑非笑:“伯父博闻强识,是德松卖弄了。我的意思是伯父善于纵横捭阖,不过德松说的纵横家或许和伯父说的不同,古时候“合众弱攻一强”也好,“事一强以攻众弱”也罢,都是为国进忠,可伯父始终为的是自己。”

  任子延已经将话戳破了,任洪安除了是殷司令的总参议外,和日本、长河政府各方势力都有交情。他虽然殷司令出谋划策,但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
  之前他建议殷鹤成与曹家结亲,虽然能替殷鹤成巩固势力,而他任洪安自己也能得两方的益处。如今殷鹤成和长河政府决裂,与日本人开战,他再辅助殷鹤成已经没有任何的利处,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个千载难逢契机,一个从幕僚反客为主的契机。

  话已经摆到台面上来了,任洪安也不生气,反而笑道:“苏秦也好,张仪也罢,他们只是生不逢时,苦于没有机会。你要知道只有站在最顶峰,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才干,这是每一个自恃有才的人都盼望的。你在北营行辕也负责了一段时间,那种随你发号施令,不用事事请示谁、看谁的脸色的滋味我想你应该已经尝到了。”

  任子延明白他和他的叔父已经无法再说下去了,他站起身来,任洪安却也站起来将他拦住,“德松,已经晚了。”

  说着,任洪安大喝一声“来人”,他已经准备强行将任子延留下了。

  然而令任洪安意外的是,冲进来的是任子延待来的人。

  他猛地反应过来,质问任子延:“任子延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
  任子延苦笑了一下,低着头道:“相比于施展才干,德松更看重忠与义。为国效力为忠,不失信于友为义。

第150章 暗渡陈仓[2/3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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